看见

“为何月光不能藏下一颗弹珠呢?”

我曾在河床,
捡到一块玻璃。
它有七个月亮,
却只肯给我看
最温顺的一片——

母亲不再浮肿,
她腹中的鱼群
沿着记忆的峡谷
静静迁徙。

我贴耳倾听,
听见的是回声,
是水对水的模仿。

精卫没有来,
她永远在途中。
她投下的石子
有一面朝着大海,
有一面,
朝着无人的屋檐。

我们只能看见
一个尚未降生的侧影,
在冰凉的玻璃上
打一个结。